他是日本动画界的头号骗子,对全人类撒了7次谎,结果一直被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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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日本动画业界的“骗子”

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宫崎骏:我想竭力完成手上的工作后就退休,安度晚年。

这句话就像是《Never Gonna Give You Up》,把所有的动画爱好者都骗了个遍。

据日本媒体统计,宫崎骏的职业生涯共说了7次类似的话:

1986年《天空之城》:这是我的人生顶峰,也是最好的退休时间;

1992年《红猪》:动漫已经无药可救了;

1997年《幽灵公主》:这是我的百年一度决心,我将就此隐退;

2001年《千与千寻》:我将搞个老年吉卜力,我要退休了;

2004年《哈尔的移动城堡》:这是几年来最好的隐退时间;

2008年《悬崖上的金鱼姬》:我已经力不从心了,这大概就是最后的动画长片;

最后一次透露隐退意愿,还是在2013年《起风了》上映之后。彼时的他因心脏病宣布正式隐退,不会再制作长篇动画。

然而就在召开完隐退记者会的两年后,吉卜力工作室证实了他正在制作短篇动画《毛毛虫菠萝》;又过了两年,他在NHK特别节目《不了神话:宫崎骏》中透露,新的长篇动画已经在制作中。

2021年12月9日,吉卜力社长星野康二表示宫崎骏监督的新作《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即将完成,并预定于2023年上映,而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谁会相信呢?

毕竟他自己也说过:和什么都不做就死了相比,在制作中死去要好得多,做点什么总比等死强。从这位“暴君”过去的经历来看,他大概率会将这句话落到实处吧。

《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改编自吉野源三郎于1937年出版的同名文学作品小说,电影原定于2019年上映,但为了更好的制作而不计时间和预算,决定推迟到2020东京奥运会期间上映。

随后又出现了各种变数,因制作进度延期严重,上映时间才再次推迟至现定的2023年。

在动画商品化的时代,能够为保证质量而延期上映的动画,大概也只有吉卜力所创作的作品了。

而这也恰恰证明了宫崎骏这位年过80的动画人,尽管力不从心,但依旧不肯降低标准,定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将这部动画展现到观众面前。这既是宫崎骏一直贯彻的信条,也是源于他对这部作品的热爱。

02.我们还能相信他的“最后一次”

2006年,宫崎骏在《消失的风景的记忆》中,写到了自己关于一家旧书店的记忆。

在宫崎骏还在念小学的时候,他家附近开了一家狭小又诡异的旧书店,由于其装修风格与繁华的街道格格不入,平日的店内几乎看不到一个顾客。

至于看店的人是谁、书架上都有什么书、自己在那里看过什么书,彼时已经年过花甲的他仍记得一清二楚。

而他之所以有如此清晰的记忆,还得益于他在那里买了一本影响其一生的书—《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该书讲述的是一位15岁的少年“小哥白尼”在刚大学毕业的舅舅的思想启发与指导下,探索了关于友情、平复、歧视、人与社会等课题。给小哥白尼自己,也给每一位读者抛出了“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这一晦涩,但又不得不直面的人生难题。

例如在书中,小哥白尼有一位连续旷课的朋友,而非常担心朋友是否生病的他决定去探望,却发现对方无病无痛,只是因为父亲有事外出,而负责看店的员工病倒,这位朋友才连原因都不告知任何人,直接旷掉学校的课,留在店中帮忙。

得知此事的舅舅便向小哥白尼提问,他与他的朋友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最终阅历不深的小哥白尼只得出了“自己的家庭较为富裕,但朋友家相对贫穷”的结论。顺着这一思路,舅舅给出了更为深入的见解:

贫穷的人在生活中基本上都很自卑,这是人之常情,但人的价值并不在于穿着、住宅和事物中,只要人的心灵高洁、博学多闻,即便是贫穷,也应该值得被尊敬。

作为人,在贫穷时不应该看低自己,在富裕时,也不要自以为是;人自始自终都要着眼于自己作为'人'的价值。

该书出版至今已有八十年历史,在岩波书屋创立百年来所举行的“读者最喜爱的一本书”票选中荣获第二名;同时,被收入日本学校教材的它,也影响了无数青少年,足以被称为日本的“国民读本”。

在这些被影响的青少年中,自然是包括宫崎骏。

说到宫崎骏对这本书最大的印象,还是让他产生了“怀念过去”的意象,尽管《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创作于宫崎骏出生以前,但书中对战争爆发前日本的描写,满足了痛恨战争的宫崎骏,对那个时代的想象和向往。

在成书前的上世纪三十年代,日本军国主义势力正在抬头,作者吉野源三郎感知到社会的异常与疯狂,预感到战争即将爆发,然而自己却无力阻挡战争的趋势,便提笔写书,试图向后世的读者传达“即便是在残酷的世间也要作为一个'人'而活”的信念。

而宫崎骏正是这一信念的继承者,同样的,也将传递这一信念作为己任,以动画作为传递的载体,刻画出一个个即便是在无可奈何的环境下,也想坚持活下的角色;或是始终都在直面人生,实现自己价值的角色。

这一观念也曾在《起风了》得到过诠释。

这部2013年上映的作品注定会争议缠身的。战争和零式飞机对海外观众来说,就是对历史伤疤的刺痛,而这部刻画主人公堀越二郎耗尽毕生心血打造战争武器的作品,直到今天也仍被视作为“洗白战争”的宫崎骏动画。

但事实上《起风了》虽建立在二战年代以及和零式飞机脱离不了关系,但这些设定也都只是为了突显“即便是在无可奈何的环境下,也想坚持活下去;或是始终都在直面人生,实现自己价值”的道理。

在剧中堀越二郎曾被伟大的飞机设计师卡普罗尼在梦中询问过:“你是否有设计战争杀戮工具的心理准备?你要做的工作是被人痛恨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从民用飞机到战争机器,这是二郎不得不面对的无可奈何,而对于一直渴求着打造“完美飞机”的二郎来说,实现人生价值的唯一途径也就是殚精竭虑的干下去。

也正因此,在吉卜力宣传该作品的时候,也特地强调了这样一番话:“ 它并不纠结于战争,也不是通过零式的优秀来鼓舞日本年轻人,更没有掩盖主人公对于战争的责任”。

所以在结局,我们看到二郎实现了梦想,而完美的飞机却被硝烟摧毁。

如果说《起风了》是宫崎骏对该价值理念的初探且已有如此令人敬仰的品质,那来年的“最后一部长片”岂不能让影迷醉生梦死?

不过注意了,想要确切地将这些信念传递到观众的心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宫崎骏恨不得工作室的每一位员工,都能按照他的指示,将每一帧画面中的每一个线条都画细、画好,哪怕是静止帧、远景亦是如此。

同样是在《起风了》,有一段关于关东大地震后灾民逃难的场面。其中一段长达4秒的镜头里,远景镜头共出现了426个运动角色;

中景镜头,则是细致描绘了每个人的神情、动作,其流畅程度堪比真人电影。就是这样的一个镜头,吉卜力用了15个月才全部完成。

如果员工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宫崎骏会毫不顾虑地呵斥。

例如在短篇动画《毛毛虫菠萝》的创作过程中,一位负责CG的员工樱木优平就曾在社交账号上发文表示,因为自己制作的CG效果始终没能达到宫崎骏的要求,自己全身心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正思考着是否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然,若是经过指点,员工还是没能达到要求,宫崎骏干脆直接将对方的活接到自己手中,亲自上阵修改。在大多数情况下,宫崎骏都会在一部电影分身多个角色,从原作、导演、编剧、人物设定等等几乎承包了所有核心岗位,以及几乎承包了所有分镜和原稿的审阅。

而这种“暴君中心制”的创作方式,除了给宫崎骏带来常人不可想象的工作量和压力之外,也是电影制作进度迟缓的元凶,但凡他老人家有所“卡顿”,那整个项目也得延后。

事实上随着身体的老化,宫崎骏的握力已经衰减到年轻时的一半了(铅笔也得换成更软的5B),而整体的工作效率也只有过去的五分一,所以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新作档期会一跳再跳了。

此外,内容创作不同于“流水线生产”,除了高强度的绘画劳动之外,更“折磨”创作者的还得属剧情的编排以及分镜的构想。如何才能将宫崎骏想象中的故事和画面呈现出来?这永远只有他自己能够知道。

但对于这位年逾80,且打造过10多部震撼业界的动画的日本国宝级大师来说,他的每一次创作都不是顺手拈来,而是挠破头皮才能捉住灵感的皮毛,以至于每一次创作都恰似跳进炼狱那般。

所以说啊,所谓“退休”,或许也只是高强度和高压力下的一种应激反应罢了。

03.结语

这便是宫崎骏新作上映时间一拖再拖、传闻中7次退休、以及每一部吉卜力动画都能沁人心脾的原因。

而这一次要挑战的更是影响了宫崎骏一生的《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这本书宫崎骏从10岁读到70岁,又花费了数年时间,用自己为之付出一生的动画与其交流,为的就是不负这部作品真正的价值。

其实面对“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这一提问,宫崎骏早已做出了自己的回答:我只能说我自己在不知不觉就活到了这把年纪。

是啊,在一股劲的埋头创作之中,谁又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呢?

对宫崎骏而言,让他切实意识到自己真正老去的,还是穿着一身黑西装,出门去参加伙伴葬礼的那一刻。

待到这部作品上映时,宫崎骏是否会再次说出“我要隐退”这样的话呢?

只是,谁还会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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