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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二次元饭圈化?
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二次元都以圈地自萌的形式活跃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若不是发生某些突发事件让小众文化走进大众的视野,二次元很难会与“出圈”这个词产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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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年来,随着信息传播速度呈几何级增长,小众文化逐渐被大众看见,并吸引了相当数量的爱好者涌入。
就过去两年而言,《鬼灭之刃》和《咒术回战》是最出圈的作品,前者因为剧情的理解门槛低,可谓是老少皆宜,后者则设定新颖、人物美型,吸引到不少女孩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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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业的角度讲,作品的出圈能够为版权方、制作方带来更高的收益,有利于公司的运营和新作品的诞生;从粉丝的角度讲,作品的走红能结识更多的同好,在交流中发现到作品、角色更多的魅力。
然而粉丝圈层的扩大也意味着鱼龙混杂,当不同的观点、不同的处理方式交织在一起时,难免会发生矛盾,而在其中,还存在着不少粉丝用极端行为去表达自己对作品、角色的狂热,进而辱骂其他角色及其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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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咒术回战》的粉丝圈中,就有人不满官方统计的投票,在国内转载该结果的微博下宣泄,与其他角色的粉丝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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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不满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因为粉丝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该投票结果发布不久,有网友就爆料其中一位角色粉为拉票集资了十几万元;而其他角色也疑似有拉票的行为,前后集资金额估计达五十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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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粉丝们花费大量资金拉票的情况下,角色仍未取得理想中的成绩,自然会对这样的结果产生质疑。而其他角色的粉丝毫不犹豫对其进行嘲讽,火药味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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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粉丝们破防的操作还不止人气统计,还有“卖家秀”。
去年,《咒术回战》官方推出了一款新谷,并在社交媒体附上实物图。这本是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业宣传,然而在一些角度刁钻的粉丝看来,这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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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细心的粉丝就发现,主角虎杖悠仁的徽章不仅歪歪斜斜,还被被摆放在边缘位置,怀疑这是官方图谋不轨,是在对虎杖进行边缘化;
而在其评论区底下,也有不少粉丝认同这一观点,并表示这就是官方的夹杂私货,甚至开始问候官方工作人员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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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咒术》,其他的一些热门作品也存在类似的现象。例如在某社交平台上,有鹦鹉铲屎官本想分享一个谐音梗笑话,以庆祝儿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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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位博主满怀善意的祝福却被谐音角色—怪盗基德的粉丝曲解,认为该博主是在嘲讽角色,便在其评论区中群起而攻之,甚至私信诅咒博主,誓要捍卫自家男神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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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的难兄难弟《柯南》也没有逃过粉丝们的“热情追捧”。
自《柯南》连载二十余载以来,最难解的谜题不是青山刚昌什么时候不休刊、黑衣组织的boss是谁、APTX-4869的解药什么时候研制出来,而是新兰粉和柯哀粉相争,究竟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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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月份,《柯南》的官微发布了一张柯南与灰原哀互动的长图,并配上一个段子对其进行简单的描述。然而就是这么一条普通的微博,却引发了新兰粉与柯哀粉的第N次世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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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颠覆网友们对cp粉认知的,不是上述这两个已经开战了数十年的新兰粉与柯哀粉,而是已经连同作品一起翻车的“轰出粉”。
2019年,《英XX院》仍未翻车,大批粉丝被动画、漫画中热血的战斗情节所吸引,也被角色与角色之间的互动所感动。
然而某一集的汉化中,有cp粉发现民间汉化组并没有将某句话的本意翻译出来,没有体现角色对另一个角色的关怀,便对其扣上了“篡改原文”、“夹杂私货”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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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汉化组在第一时间道歉并修正翻译,但仍遭到过激cp粉的辱骂,最终失去汉化的动力,宣布终止该漫画的汉化工作。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由于该作品的翻车,汉化组的这次弃坑也被后来的网友戏称为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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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逼上梁山的不止cp粉,还有一些角色厨。
《网球王子》系列可算是近年圈中最具话题性的IP,随着原作者许斐刚不断的放飞自我,角色的形象不是已经崩坏,就是在崩坏的路上。而在《新网球王子》连载至第10个年头时,当中的角色已经坏到连粉丝都不想承认的地步。
由于在剧情中,主角越前龙马因在误伤裁判后没有做出任何道歉行为,被国内粉丝视为违背体育精神,失去了继续支持的动力。为此,国内的一个民间粉丝团体在社交平台上发长文表示,将不再承认《新网王》里越前龙马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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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上述粉丝们坚决捍卫自己爱好的行为其实并不罕见,针对这一行为,网友们都不约而同地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概括—“饭圈化”。
在人们的印象当中,饭圈特指追逐三次元偶像和组合的粉丝群体,而一直以来,无论线上还是线下,都不乏这些粉丝群体为追逐偶像而引发的极端事件,严重影响人们的生活和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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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面对二次元的不断饭圈化,有人对此表示反感,有人表示堪忧,认为这样的极端行为会严重影响其他受众的观感体验,进而污染整个圈子。如何回避饭圈化,已经成为很多阿宅们不得思考的问题了。
02.饭圈化是什么意思
既然想要解决问题,就必须知道问题是什么。那么在讲二次元饭圈化之前,首先要说说“饭圈”是什么。
饭圈,是粉丝圈子的简称,而“粉丝”的英文单词“fans”的谐音为“饭”,因此由粉丝群体组成的圈子就被称为饭圈。
尽管在人们的印象中,饭圈一词多指为娱乐明星的粉丝团体,但严格上讲,只要是因某人某团而聚集起来的群体,都可以称为饭圈,而二次元爱好者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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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近年来,随着粉丝群体的扩大,偶像经济不断发展,为了能够系统化支持偶像,有粉丝开始自发组成的文娱社群逐渐发展成为有组织、专业化的利益圈层。
在这些圈层当中,有粉丝认为偶像的利益、名誉高于一切,为此坚决抵制任何反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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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讲,群体成员的的互动可能会加强某个个体的冒险性,群体的思维和行为可能会变得更为极端,产生无法忍受自己爱好的人事物在某些方面逊于他人的爱好,认为这样的结果是他人对自己进行贬低的想法。
因此,一些粉丝群体会采取水军、控评、删帖等方式进行心理上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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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够采取这一措施的前提,是粉丝群体的规模化、组织化,这样的行为,最早发生在商业模式已经成熟、面向大众的娱乐圈。
而二次元圈子,则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面向小众、靠爱发电的群体,并没有成熟的条件去形成规模化的粉丝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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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由于圈中的一些内容本身就难以被大众接受,因此小圈层的爱好者学会用相互尊重的方式以维持圈子的稳定和发展。
例如在前些年,一些二次元相关的贴吧还会举行“贴吧外交”。吧友们会在节日期间到其他作品、角色、cp吧中发帖祝福,甚至会自制一些象征着两吧友谊的电子签名赠送给其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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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圈子的扩大,商业模式逐渐成熟,圈子中有着不同爱好的粉丝群体必然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对立,进而发展成为娱乐圈的样子。
对于已经习惯了圈地自萌、相互尊重的老二次元而言,自然是无法接受这种影响同好之间的交流环境,乃至影响作品、角色、cp名声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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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人们反感的不是饭圈化,而是某些粉丝为维护自己的爱好,采用极端的行为去影响他人的观感,甚至是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或精神损失的行为。
但从现阶段来看,这样的行为又是不可回避的,想要对抗这种极端行为,又需要一个能与之抗衡的粉丝群体,而这又会伴随着初心变质的风险,最终可能会发展成另一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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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矛盾面前,更多的人选择回到曾经圈地自萌的状态,只召集一小部分能够信任的粉丝,在某个私人社交群聊中自娱自乐。
但所谓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动力,随着网民素质的提高、新观点在小众文化与大众圈层的碰撞之中产生,在未来,也许真的能营造一个不同爱好的粉丝群体能够和睦共处的环境,使得每个人的爱好都能得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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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个未来也许有点远(因为翻译得不够“亲密”,汉化组被攻击了)。
03.结语
不可否认,有相当一部分粉丝是为了某位角色、某个cp而关注某部作品。
但值得注意的是,角色与cp都是为了作品而服务,很多时候为了剧情的发展,角色与cp的发展、结局如何,最终的解释权都在创作者的手中,而一个结局又不可能满足每一位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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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众有接受与否的自由,但没有强迫他人去认同己方观点的自由,二次元饭圈化不惹人烦,霸道式饭圈化才惹人厌。
当然,随着粉丝群体消费水平的提高和影响力的加强,很多创作者开始有意为迎合市场而牺牲原本的表达,当这样的倒逼充斥整个创作环境以后,又会可能会催生更多的极端饭圈行为。
例如,二次元们的网球启蒙《网球王子》就是这么一部由角色“人气决定戏份”的作品。
在一次采访中,作者许斐刚就表示,官方举行的人气投票会成为角色出场的参考。因此,相较于其他漫画,《网球王子》系列时不时都会安排一次投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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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了印证粉丝的真爱程度,官方要求粉丝在情人节期间的投票活动中,以向官方寄送巧克力的形式为自己喜欢的角色投票。在某年的情人节当中,官方就收到过18万份的巧克力。
这一变相打榜的操作,就曾使越前龙马在漫画上掉线将近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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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是每个官方都会被粉丝“牵着鼻子走”,也有一些官方反倒是刻意在剧情中设置“cp对抗”这样的矛盾,引导粉丝站队,从粉丝间的对抗中获取话题热度。
这就不得不再次提及《柯南》中的“新兰”和“柯哀”了。
尽管一直以来,身为男女主的新一和小兰早已是两厢情愿,在伦敦篇和清水寺篇中也敲定了关系。但由于作者青山刚昌并不想让小兰卷入危险的主线当中,因此每当剧情与主线有关时,小兰都会被动的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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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灰原哀身为APTX-4869的开发者、黑衣组织的叛逃人员,自然是与主线的关系密切,且常常化身为柯南的助手帮其破案。在长期的配合当中,就有不少粉丝深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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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在各种设定的限制和考量下,动画官方常会在不破坏原作关系的前提下,平衡两对cp的戏份质量,去年的剧场版《绯色的子弹》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在前期的预告和宣传中,官方一如既往设下了“小兰陷入危机,柯南前去营救”的悬疑,再次牵动了新兰粉的内心。
然而在剧情当中,小兰的戏份及作用,远不及新兰粉的预想;柯哀之间的互动反倒是成为推动剧情的关键,而两人的关系更是被暧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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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官方这一“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有粉丝表示失望,认为动画官方在平衡戏份的时候触及了底线,拆了官配。也有理智的粉丝结合以往的原作、动画进行推测,这极有可能是官方故意利用“新兰”与“柯哀”的矛盾,来制造话题。
剧场版如何处理两对cp的关系,其实见仁见智,只是无论结果如何,新兰粉与柯哀粉的矛盾都被进一步激化,而从当下“流量为王”的市场环境来看,粉丝也自然会对动画官方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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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之下,作品与粉丝早已不是单向传播的关系,而是形成一个类似于“粉丝组成市场,市场影响官方,官方引导(或者是收割)粉丝”的闭环模式。
既然有钱就是爸爸,充值就能让自己喜爱的角色多点戏份,乃至享受到官配的待遇,那么粉丝便更有动力去形成组织,引起官方的注意。
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有多少创作者能够保持初心,冷静处理意识表达与商业化的矛盾,让作品不至于走向烂的方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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